她带我去看心理医生,甚至每天晚上坐在床边给我读诗。但她的手越来越冷,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公式化。
她靠得越近,就越怕我。
到后来,她开始回避我的视线,经过我房间时会加快脚步。
最后,她哭着跟父亲说,应该把我送进纠正中心。
她不是不爱我,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她看不懂的孩子。
父亲沉默了很久,最后没有把我送走,但母亲从那之后不再主动跟我说话。
父亲带我辗转各地。那些挂着各种头衔的医生们无一例外地对我表现出浓厚的兴趣。他们想研究我,想证明精神病态是遗传的,好借此在医学界留一笔。
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,因为父亲的身份在那。
医学技术也无能为力后,父亲给我买了很多书籍,全都是积极正能量的,偶尔他也会抽时间陪我阅读,只是次数远远少于得知我情况前。
我觉得他尽力了。
作为父亲,他在极力传授最优质的家庭教育。
我继续上学,身后总有人监视,我知道是父亲的人。我都知道,我也惊讶于我的洞察力。
不止洞察力,我的反侦查能力也很强,我甩开过监视人员很多次,走进他们的的盲区释放我积压的冲动。
开始是在花坛,我杀死数不计数的蚂蚁,它们的死法都不一样。后来是蜗牛,再后来我喜欢到树林里抓住各种各样的鸟。
然后慢慢掐死,让它们的呼吸永远停留在我的手心里,再张开手,它们就还是回了大自然。
我这样过了好几年,我从没让那些惨死的动物流过血,以至于当我的嗜杀快感增加时,我终于还是举起了屠刀。
有时是从书包里急促拿出来的钢笔,有时是小刀,到后来的水果刀,我将林间的动物剖尸。
我很高兴能见到鲜血,但在此之前,我没想过伤害任何人。
然而十岁那年。
在黎明之家,我的弑杀欲第一次被激发——